【東歐劇變】攝影記者:見證抗爭 憂國家開倒車

波蘭攝影師Chris Niedenthal(右)。圖為採訪當日,記者跟隨他到華沙反教育改革示威現場。

明報-東歐變天專題系列

波蘭攝影師尼登塔爾(Chris Niedenthal)是東歐劇變的歷史見證者,他1980年代擔任美國《時代》周刊和《新聞周刊》的駐外攝影記者,主要拍攝蘇聯社會主義陣營國家的生活照片,曾到蘇聯、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南斯拉夫等地採訪,還近距離記錄波蘭人的抗爭經過,是第一批進入格但斯克列寧造船廠採訪罷工的攝記。他憶述1980年代波蘭的社會狀况:「經濟不景,工人待遇差,許多商店嚴重缺貨,但店外仍排着長長人龍,當然可以到黑市買東西,但價錢較貴。」

罷工勝利一刻,尼登塔爾拍下華里沙被群眾歡呼包圍一幕,成為歷史一部分。他稱華里沙領導罷工運動,「最初沒人相信這個人可為波蘭帶來改變,但他確實做到了」。

八九赴天安門拍攝學運

1989年5月,蘇聯領袖戈爾巴喬夫訪華,尼登塔爾隨行採訪,其間曾到北京天安門廣場拍攝學運情况。他說,中國青年和波蘭人一樣有着相同訴求,都是追求更好的新生活。他坦言,沒預料後來的事態發展會以悲劇告終。

30年過去,尼登塔爾批評執政黨「法律與公正黨」正帶領國家走回頭路,今天的波蘭社會與早期共產政權有很多相似之處:「政府想操控一切事情,包括憲法法院、最高法院等,又加強箝制媒體,新聞報道永遠有兩個版本,公共媒體和獨立媒體各有各說。我不能說民主已死,波蘭的情况還不及匈牙利惡劣,但再過數年就難說了。」

採訪、攝影:甄梓鈴

專題刊於明報國際版 2019-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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