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歐劇變】經濟轉型陣痛 埋民粹崛起伏線

明報-東歐變天專題系列

1989年以後,東歐共產政權如骨牌般倒下,變革後的波蘭迅速轉向西方模式,但在實踐民主化及經濟轉型的過程中,讓不少人感失望。研究團結工會歷史及波蘭政治的美國學者奧斯特(David Ost)對本報指出,社會主義經濟體制過渡至市場經濟帶來的陣痛,是右翼民粹崛起的一大關鍵因素,「1990年時任財政部長巴爾舍諾維奇(Leszek Balcerowicz)所推行的經濟改革導致通脹,大量企業倒閉,失業率急增,1991年蘇聯解體後,波蘭出口更滯銷,經濟環境比共產年代還要差」。

巴爾舍諾維奇的「震盪療法」導致大批國企關門、110萬人失業,失業率高至20%,通脹1990年高至250%,GDP同年收縮7%。世銀經濟學家皮翁特科夫斯基(Marcin Piatkowski)對《金融時報》稱,波蘭的過渡期衰退比預期嚴重,但同時亦造就了一批新的企業家。

城鄉發展不均 受漠視基層右傾

不過,奧斯特稱,最受經濟打擊的一群人來自鄉郊城鎮,失去穩定工作,什麼也買不起,他們認為自由派掌權後,只顧經濟高速發展而漠視基層利益,結果城鄉發展不均衡造成右派勢力崛起。他舉例說,右翼「法律與公正黨」的群眾基礎在基層,2000年代初已在政壇嶄露頭角,2015年上台後推出「家庭500+」計劃(Family 500Plus)減輕撫養孩子的負擔,贏得基層支持;城鄉差距給波蘭右翼帶來巨大契機。

專題刊於明報國際版 2019-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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