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爾特向錢看 中菲關係大逆轉

「作為菲律賓總統,打從心底代表菲律賓人正式向你們道歉。我希望保證,事件永遠不會再發生。」時隔八年,杜特爾特今年4月來港出席活動時,就2010年導致八名港人喪生的馬尼拉人質事件,為港人送上遲來的道歉。

追溯中菲關係發展,菲國前任總統阿基諾三世在任內,除了拒絕就人質事件正式道歉外,也奉行親美反華路線,對中國態度強硬,在南海問題上更處處跟中方硬碰。2013年,阿基諾三世放棄談判,提出有關「南海仲裁案」訴訟,令中菲關係跌至冰點。分析認為,杜特爾特正式向香港人道歉,明顯是向中國示好,都是從經濟利益考慮,他本人曾毫不諱言,菲律賓親近中國全因錢作怪:「如果你沒有錢,我們就不是朋友,老實說,我到中國都是為了錢。」

事實上,杜特爾特兩年前上任之初已為中菲關係定下向好基礎,更因血腥掃毒而與美國大打「口水戰」;他同時表示願意以談判方式與中方解決南海問題,即時緩和了中菲緊張關係。2016年杜特爾特首度訪華時,特別強調經濟關係,他接受中央電視台訪問時,更直言「菲律賓經濟上的唯一希望就是中國」、「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張泊匯教授對《香港01》說:「傳統上,菲政府視國家安全最重要,經濟第二,菲律賓作為美國盟友,靠美國來防衛中國的威脅,杜特爾特卻反過來認為,經濟發展較重要,一改對華外交政策。」

由香蕉進口到勞工輸入

英國《金融時報》曾刊登題為《菲律賓「轉向中國」有收穫?》的文章,提到杜特爾特上台後不久,中國便解除對菲律賓香蕉的進口禁令。菲律賓大學政治學系副教授Herman Kraft表示,香蕉出口具象徵意義,它曾象徵中菲雙邊關係中斷,如今成為兩國關係恢復正常的標誌。張泊匯說:「菲律賓的經濟優勢是農產品和水果出口。」菲律賓是農業國,盛產香蕉和菠蘿等亞熱帶水果,中國是菲律賓其中一個最大的香蕉入口國,2011年菲律賓向華出口總值6,000萬美元香蕉。翌年兩國公務船在黃岩島對峙,中國事後一度禁止從菲國進口香蕉、菠蘿等21種農產品,對菲國造成重大影響。

中菲關係向好發展,最重要的里程碑要數中國打算放寬輸入菲律賓勞動力。張泊匯分析,杜特爾特向中國釋出善意,致力修補中菲關係,與個人背景有關,「杜特爾特是個非一般的總統,他出身草根階層。菲律賓曾是美國殖民地,被殖民者對統治者一般會產生不滿,上層階級的人受過培養,他們曾到美國留學,如過去一些菲律賓政治家非常親美。但低層的人沒有受益,杜特爾特在低層成長,有根深柢固的反美立場。」此外,杜特爾特是現實主義者,對世界以至中菲關係的想法不同,一切以經濟利益考量為重,「中國是強大國家,(經濟合作)對菲律賓有好處,相信中國強大的國力可以幫助菲律賓。」

拉攏中國投資基建工程

中菲關係形勢大好,大大推動中國在菲律賓的投資熱情。菲律賓拉攏中國投資基礎建設工程,有資金協助,菲國內外資與重大建設不斷,創造更多工作職位。菲律賓財政部長杜明格斯(Carlos Dominguez)曾稱讚中方援助菲律賓基建項目作出的貢獻,為該國經濟發展注入活力。菲律賓統計署數據顯示,2017年國內生產總值(GDP)增長6.7%,為亞洲表現最好的經濟體之一,未來目標是兩年內GDP成長率突破7%。Potato Corner的金書鴻認為,經濟發展是重要一環,「直接影響一個國家的民生,如果(中菲合作)能夠提升經濟,令人民生活水準提高,百利而無一害。」

金書鴻在又說起其妻是菲律賓華僑,兩人婚後長居香港,每年至少返菲律賓探親五至六次。問他對菲律賓近年經濟快速增長有何看法,他說每次回去首都馬尼拉,都感覺城市面貌有着顯著的變化,「妻子的家人住在馬尼拉附近地區,約六、七年前到那裏去,我看到近郊地區的生活質素跟香港有差異;近一兩年再訪,當地基建增多了。以飲食業為例,以前沒有那麼多外國品牌進駐菲律賓,現在馬尼拉愈來愈城市化、現代化。」菲律賓經濟亮麗成長,吸引更多跨國公司及中國投資者進入市場。

文:甄梓鈴

原文刊登於《香港01》周報「中菲關係專題」/ 2018–0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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