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戰政治忌諱重要子女 特朗普打造家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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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人唯親素來是政治家的大忌,但美國候任總統特朗普毫不忌諱,他的三名子女和一名女婿成為政權交接團隊的核心成員。外界批評特朗普還未正式上任,其家人已插手國家事務。如此明目張膽引來猜測,到底特朗普是想建立家族王朝政治,還是借政治權力鞏固家族的商業王國?
特朗普早前改組過渡班子,委任候任副總統彭斯取代新澤西州州長克里斯蒂,出任團隊主席,特朗普的兩名兒子小特朗普(Donald Trump Jr.)和埃里克(Eric Trump)、女兒伊萬卡(Ivanka Trump)和女婿庫什納(Jared Kushner)都獲委任入過渡團隊。

美國歷屆總統中,子女插手國事並非新鮮事,小布殊和傑布布殊曾在1988年競選活動中,與老布殊的軍師合作;前副總統戈爾的女兒是說話得體的代理人;羅姆尼的5個兒子也向父親提供策略性意見。不過特朗普當選迄今,其子女對政治的介入,尤其是伊萬卡和庫什納,比以往過之而無不及。

過渡班子精心佈局

現年34歲的伊萬卡是特朗普致勝幕後功臣,她在初選期間為父親奔波助選,甚至站台演講,贏得不少掌聲。特朗普對伊萬卡寵愛有加,今年8月他已表明有意招攬伊萬卡加入內閣。

庫什納對特朗普選情也起了作用,特朗普投入大選時,35歲的庫什納協助他招募傳訊主任,建立網絡籌款系統,甚至替特朗普起草政策演講稿。英國《泰晤士報》形容庫什納才是真正的競選經理,他和許多政界名人有聯繫,包括美國前國務卿基辛格、眾議院議長賴恩、傳媒大亨梅鐸以及霍士前主席兼總裁艾爾斯等大人物。

特朗普曾稱讚庫什納「很擅長政治」,非常信任其判斷力。有傳特朗普首位競選經理萊萬多夫斯基(Corey Lewandowski)被撤換,是因為他曾與庫什納爭執,庫什納要求解僱他所致。另外,特朗普籌組內閣期間,新澤西州州長克里斯蒂被踢出局,亦因他與庫什納結下私人恩怨有關。

與特朗普相熟的著名投資者(Carl Icahn)形容特朗普與伊萬卡關係密切,「我覺得她的父親真的很聽她(伊萬卡)的說話,很尊重她的意見」。伊萬卡在競選期間多次要求父親表現出總統姿態,令公眾有種錯覺以為伊萬卡才是「真正的」第一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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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裙帶關係法存在漏洞

特朗普安排家族成員加入過渡班子,以及與世界領袖見面,為何構成問題?追溯歷史,美國在1967年實施《反裙帶關係法》,起因是甘廼迪總統(John F. Kennedy)委任其弟羅拔甘迺迪(Robert Kennedy)當司法部長。反裙帶關係法列明:「公職人員不得在其所在機構或行使管轄權的範圍內,任命、僱用或提拔親屬擔任政府公職。」

這條法律存在模糊界線,未有清楚註明對白宮員工的限制。換言之,特朗普的子女雖然不能擔任內閣官員,但特朗普可以「走法律罅」,委任他們在白宮擔任顧問,當中尤以庫什納的角色最受關注。

這種做法也有先例, 1993年時任總統克林頓因任命妻子希拉里為「全國醫療保健改革特別小組」主席,涉及裙帶關係而受審查,但最終不了了之。美國聯邦上訴法院法官塞伯曼(Laurence Silberman)當時在判詞寫道:「我們懷疑國會是否想要將白宮或總統辦公室包括在內……所以,舉例來說,總統被禁止任命他的兄弟為司法部長,但也許不會被禁止委任其為白宮特別助理……而且,反裙帶關係法禁止任命親屬擔任有酬政府職位……即使法例阻止總統讓其配偶領受聯邦工資,但不排除配偶協助總統履行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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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擁有龐大企業,當選後雖有意將日常業務交給子女打理,但未能擺脫利益衝突的嫌疑。監督美國政府的非營利機構「政府監督計劃」執行董事布萊恩(Danielle Brian)曾呼籲特朗普將財產交付「盲目信託」(blind trust),即委由獨立的受託人處理,受託人將不向他披露投資狀況,他任職期間不得掌控家族生意。過去多位總統曾以此法迴避利益衝突,但特朗普拒絕這樣做。

問題不僅在於特朗普的子女與女婿是否暗中協助他「履行總統職責」,以及家族企業會否借助其地位圖利——這種可能性確實存在:伊萬卡11月中在《60分鐘時事雜誌》電視專訪中,戴着黃金鑽石手鐲出鏡,事後名下珠寶公司向記者傳送廣告電郵,宣傳那款手鐲,強調手鐲是伊萬卡上節目所戴的。

《經濟學人》指出,更令人憂慮的是外界可能認為與特朗普家族企業做生意是買取影響力的捷徑。情況就如克林頓基金會,特朗普選前批評該基金會與國外金主構成利益衝突,敦促結束運作。特朗普與其家人無視政治倫理的傾向也令人擔憂。庫什納曾在旗下報章批評政府層級制度,聲言「在商界,我們賦權能幹的人把事情辦成功,並給他發揮才能的空間」。這種精英心態與特朗普賴以取勝的民粹力量背道而馳,只會加深特朗普所翻起的美國政治危機。

文:甄梓鈴
原文刊登於《香港01》周報 /2016-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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