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換宿未過時 另類社區好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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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一名90後香港女生持旅行簽證,到日本打工換宿卻被當地警方以「黑工」罪名拘留,引起全城關注,到底打工換宿是否真的安全?近年愈來愈多年輕人參加打工換宿,以打工之名體驗異地文化,從農場耕作、修蓋建築物、木工、打掃民宿、到廚房煮食和洗碗等,每一樣工作都是體力大考驗,但工作過程中既結識到新朋友,亦能擴闊視野,學習另一種生活態度。德國和台灣分別以打工換宿方式推廣社區服務,招募全球義工參與,你有勇氣走出Comfort Zone接受挑戰、寓工作於娛樂嗎?

打工換宿種類有很多,德國西部城市杜伊斯堡(Duisburg)一家社區中心最近邀請世界各地的人到當地協助新移民融入生活。杜伊斯堡市馬克思羅區(Marxloh)是一個移民區,1.9萬名居民中六成有移民背景,他們主要來自阿爾巴尼亞、羅馬尼亞、保加利亞、土耳其及敘利亞。區內失業率高企,加上街頭暴力頻生,德國人都不願走進該區,造成建築荒廢。

為了幫助新移民適應生活,現年36歲的布列克(Christine Bleks)創辦了「Will Trade Teaching for Housing」行動,招募義工以「知識來換食宿」,義工每月一般工作30至100小時,負責教導年齡介乎6至12歲的新移民兒童做功課、學習語言、煮食或解決其他生活難題。布列克表示,不是所有人都適合這份工作,「我們需要義工隨時開工,要具備策劃能力,處事有靈活性。」

Tausche Bildung gegen Wohnen, Duisburg Marxloh, Christine Bleks, Lina, Lisa, 22.3.2016

雖然馬克思羅區生活環境差,依然吸引不少人參加這項工作,阿爾瑪達(Liliana Filipa Correia de Almada)是其中一名義工,她說:「最初聽到馬克思羅區,便覺得真糟糕。但來到之後發現這兒並不像大家口中的差,我可以把知識傳授他人,感覺很快樂。」移民區推廣打工換宿活動,不僅幫助到有需要人士,還刺激當地旅遊業,令社區重拾生氣。

12歲的阿里(Ali)來自阿爾巴尼亞,他是受惠者之一,放學經常到中心跟義工學習功課。他說:「我在這裡已有兩年時間,我經常過來,如果有功課要做,有人會主動幫助我,特別是德文和英文功課。」教導阿里學英文的義工是西貝特(Michael Siebert),他高興表示參加打工換宿有很大收穫:「你會覺得自己在做有意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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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亞洲,台灣高雄市旗山區景緻優美,一直保持寧靜純樸的小鎮風情,至今仍是農業為主。區內住了許多高齡老人,為增添社區活力,旗山區公所與當地民宿今年暑假推出青年打工換宿計劃,歡迎大學生到老人中心服務,幫助長者量血壓、做健康檢查、陪伴長者聊天和唱歌,將歡樂帶給他們,成了社區好幫手。旗山區公所呼籲民宿業者,將打工換宿人力注入社區營造亮點,年輕人的活力及創意能活化城市,推動觀光。

有人說打工換宿出走異地生活,可增廣見聞,充滿意義,也有人說打工換宿可能弊多於利,義工反而幫倒忙。塔拉(Tara Winkler)是柬埔寨兒童信託(Cambodian Children’s Trust)創辦人兼運營經理,2006年她曾到柬埔寨打工換宿,當時在一家孤兒院做義工,除了照顧院內兒童,還會捐贈書本、二手衫和金錢給孤兒園作慈善用途。搭拉最初以為自己在做好事,後來驚覺自己好心做壞事。

今年5月塔拉在澳洲悉尼歌劇院TED大會上發表演講,她忠告人們謹慎選擇工作地點,勿到柬埔寨孤兒院做義工,否則孤兒院被當成一筆生意,兒童權益將會受影響。塔拉說:「我希望結束全球把弱勢兒童制度化的做法。」在柬埔寨打工後,她發現孤兒院孩子就像商品一樣,被人利用來博取同情,義工心甘情願捐錢及捐贈物資,他們的一番好意轉眼淪為別人的收入來源,孩子卻慘遭性侵和捉老鼠「醫肚」,衍生貪污與社會問題,變相是愈幫愈忙。

打工換宿顧名思義就是以勞力換取免費住宿,免費勞工不但沒有福利可享,還對社會帶來隱憂,因為當地人抱怨義工搶走他們的工作,令當地失業率居高不下。

一名19處香港女生於今年10月持旅行簽證,到日本北海道打工換宿,她協助一家旅館整理床單和打掃,以換取免費住宿,最終被當地警方指涉嫌違反《出入境管理法》,並以「黑工」罪名拘留,實際上同類事件屢見不鮮。在南半球,澳洲打工換宿欠規管,不少黑工藍莓場、士多啤利場和種植場,黑工的薪水低,工作環境惡劣,缺乏安全保障,過去曾有不少義工「中招」。

其實打工換宿存在灰色地帶,外界質疑持旅遊簽證打工,即使沒實際取酬也屬違法,年輕人隨時誤墮法網,或留下紀錄影響將來入境機會。

另外,旅遊保險一般只保障旅行期間發生意外的索償,持旅遊簽證入境打工換宿,如不幸工傷很難獲得賠償。打工換宿者又因沒有工作簽證,故不能購買工作假期保險,一旦在外地發生事故未能得到全面保障,令安全問題成疑。

原文刊登於《香港01》周報 / 2016-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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