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蘭明年試行「全國基本收入」 90後青年:派錢照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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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舉行「無條件基本收入」公投,近8成選民投下反對票。雖然議案未獲通過,但帶出了以「派錢」方式取締固有福利措施的概念,引起國際輿論關注。除了瑞士,其他歐洲國家先後提出相關建議,其中芬蘭政府正籌備試行「全國基本收入」(National Basic Income)社會實驗,芬、瑞兩國提倡新政策的原因何在?外界普遍憂慮發放基本收入將降低人們的求職意願,特別是千禧世代,恐推高青年失業率。《香港01》訪問了一名90後芬蘭學生,他希望藉瑞  士公投推動全球辯論,促使大眾明白基本收入的理念,並強調即使有錢派,都會繼續兼職工作。

歐美經濟學者對基本收入討論多年,這項政策過去只試過在小城市實行,全國概念一直未真正落實。隨着瑞士民眾投票否決了議案通過,芬蘭將會成為下一個國際焦點,各地關注芬蘭在全國試行基本收入的成效。所謂基本收入,即全民派錢,不論貧富、有沒有穩定工作,政府每月都會發放固定金額給所有人民,這筆錢足以應付生活基本需要。

早前芬蘭政府宣布明年起正式試行「全國基本收入」計劃,以18萬人為實驗對象,每人每個月估計獲派800歐元(約6970港元),這個數字低於目前芬蘭人平均收入2700歐元(約2.3萬港元)。實驗為期兩年,2019年再作檢討,以評估箇中利弊。

基本收入簡化福利系統  節省行政開支

芬蘭和瑞士都是福利國家,兩國推行「基本收入」的動機略有相似。由於兩國近年同樣面對着勞動人口老化及勞動力短缺,大大阻礙經濟發展,因此發放基本收入目的是鼓勵人們重新投入勞動市場,以解決失業率高企問題。

支持實施基本收入的芬蘭總理西皮萊(Juha Sipila)表示:「基本收入能增加工作動力,減少官僚主義及簡化現存複雜的福利系統,並維持可持續的公共財政運作。」芬、瑞政府為簡化福利系統,故提出相關建議,冀新政策能取代現存各種援助,包括學生資助、失業救濟金、退休金及醫療保障等制度,達致節省行政開支的效果。

芬蘭學生:實施基本收入利多於弊

如果人人每月都可領取基本收入,還會有人辛苦工作嗎?就讀芬蘭赫爾辛基大學神學系的25歲碩士生庫伊瓦萊寧(Riki Kuivalainen)本月初接受《香港01》訪問時表示,基本收入的利㢢引起極大爭議,這本是芬蘭右派的主張,反對人士批評此制是養懶人,變相鼓勵人白拿金錢及不工作,但近來愈來愈多政黨開始轉軚支持此制,包括綠黨和左翼政黨。

庫伊瓦萊寧認為全民派錢對學生來說是利多於弊,他稱:「我身為學生,當然支持實施基本收入,因為現時政府資助的學生津貼制度,援助分得太多不同種類(現分為助學金、住房補貼及政府擔保的學生貸款),申請手續較複雜,所以每月一次性獲派一筆生活費,可避免過度官僚化。」

青年失業率高企  全民派錢有望改善現況

根據Statistics Finland 4月發布的勞動力人口調查,目前芬蘭的勞動人口中失業人士佔9.8%,年齡介乎15至24歲的青年失業率則高達28.7%。在現行福利制度下,芬蘭人從事低薪臨時工的福利較差,導致生活質素不升反跌,且他們找到臨時工後,便不能領取高額的失業津貼。庫伊瓦萊寧解釋說:「在芬蘭,臨時工長期處於低薪水平,有時候領取失業救濟金比臨時工的待遇還要好,所以許多人自願失業。」

庫伊瓦萊寧認同芬蘭政府發放基本收入的做法,有助減輕年輕人的經濟壓力,他強調:「在大城市讀書的芬蘭學生一般都會做兼職,因為這裏生活費太高。以我為例,我現在有做兼職,但有了基本收入,應該會縮減工作時間。我相信其他人像我一樣仍會繼續工作,因選擇工種方面有更多彈性。」

被問到一旦落實方案,會如何花政府派的基本收入時,庫伊瓦萊寧表示會把大部分錢花在租金上,「每月租金大約要400歐元(約3507港元),每月會花150至200歐元(約1315至1753港元)買食物,再用50歐元(約438港元)來支付交通費,若有餘錢便儲起。」

儲蓄增加 民眾重返校園

芬蘭社會保險機構(Social Insurance Institution of Finland,Kela)去年進行全國民調,結果顯示69%芬蘭人支持該項計劃,支持者援引其他國家經驗指,新政策對社會發展有正面影響。1970年代加拿大政府曾在緬尼托巴省多芬(Dauphin)試驗基本收入計劃,當時市民儲蓄增加,勞工人數雖有小幅下降,但當中不少人重返校園接受教育,提高了整個城市的教育水平,改善整體勞動力的結構。芬蘭社會保險機構研究主管康加斯(Olli Kangas)向《路透社》表示:「基本收入是固定收入,能鼓勵那些因擔心從事臨時工而遭削減社會福利的人,重投勞工市場。」

文:甄梓鈴
原文刊登於《香港01》周報/ 2016-06-24

延伸閱讀:邊一個發明了返工?  政府設「基本收入」再掀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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