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大變局.瑞典系列】難民恐襲夾擊瑞典寬容精神 民怨迫使收緊政策 首相:非我熟悉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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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二戰至1990年代的南斯拉夫戰爭,瑞典對接納難民持開放態度,完善的福利制度是不少難民夢想之地。可是,今年9月爆發的湧歐難民潮似乎改變了一切,民意出現大變動。從前宣揚大愛的瑞典,在不勝負荷下收緊難民政策,民間攻擊難民事件激增,難怪瑞典首相洛夫文慨嘆:「這不是我熟悉的地方」。

在瑞典南部城市馬爾默的羅絲格德(Rosengard)移民區從事社區工作的基層組織Connectors Malmo上月底接受本報訪問時稱,「我們看到針對難民的暴力事件也在升級,反移民的右翼政黨發展迅速」。今年瑞典有20宗難民庇護中心被惡意破壞事件,懷疑與極右政黨瑞典民主黨在facebook公布的一份收容所清單有關。

移民區隔離 「成穆斯林罪案溫牀」

瑞典傳媒形容羅絲格德如同戰區,槍擊、打鬥、行劫等罪案無日無之,淪為「穆斯林罪案温牀」。當地社區商場、超市、餐廳及公園皆附有阿拉伯文翻譯,卻不歡迎瑞典人進入。Connectors Malmo創辦人指出,該區屬1960年代百萬建屋計劃發展項目之一,發展目的是解決住屋短缺問題,將少數族裔隔離在經濟低迷的近郊,造成貧富差距。

身分受質疑 伊巴謙莫域不忘本

瑞典著名足球員伊巴謙莫域出生於馬爾默,他是前南斯拉夫移民的後代,自小住在羅絲格德移民區。他上月25日隨巴黎聖日耳門在歐聯作客重返母會馬模,全城歡迎他回歸。近年瑞典南部的反移民浪潮升溫,伊巴謙身分惹來極右分子攻擊。不過每當談到家鄉時,他總是重申自己是來自馬模的小子,不會忘本,「你可以把一個人帶離羅絲格德,但你永不能使一個人忘記羅絲格德」。

民調機構Sifo上月公布調查顯示,瑞典民眾支持政府收容難民的比率下降,有41%瑞典人希望減收難民,跟9月份的29%相比,反移民情緒提升。瑞典全國人口不足1,000萬,但在接收湧歐難民潮中肩負重任。2014年,共有8.13萬人向瑞典申請庇護(上圖),其中3.06萬份申請獲批。瑞典移民局預計今年申請庇護的人數將增至19萬。

面對蜂擁而至的難民,瑞典有些措手不及,上月初突然宣布實施為期10天的臨時邊境管制,禁止難民取道瑞典前往其他北歐國家。到了上月24日,瑞典首相洛夫文(Stefan Lofven)表示國家已達收容上限,「我們要調整法例,瑞典再沒能力像今天這樣接收大量難民」。副首相羅姆松(Asa Romson)含淚見記者,稱這是痛苦決定。

副首相含淚宣布難民超負荷

瑞典第三季經濟增長0.8%,超出預期。該國失業率7.25%,亦低於很多歐洲國家,不過低技術工人失業率達19%,非瑞典出生公民失業率亦達16%。瑞典樓價高企亦為不少人詬病。瑞典官員10月時估計年底將缺2.5萬至4萬個難民牀位。瑞典隆德大學社會學系副教授尼爾松向本報稱,瑞典近年居住空間明顯不足,收緊難民政策是權宜之計。

除了邊境管制,瑞典又進一步收緊政策,包括收緊以家庭團聚為由申請庇護的時間限制,亦會加強檢驗跨境火車上的難民的護照,有問題者會被即時遣返。瑞典最近又計劃關閉厄勒海峽大橋,中斷往來丹麥首都哥本哈根與瑞典南部的交通,以堵截難民湧入。基建部長上周強調,「只會在緊急情况下關閉大橋,我們不希望使用這條法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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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載於明報國際版 2015-12-07
明報記者 甄梓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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